,他还记得梦里的样子,记得她在梦里冲他笑,笑得眉眼弯弯的。
他翻身起床,穿衣服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系腰带的时候,系了三回才系好。照镜子的时候,发现自己头发乱糟糟的,又梳了半天。梳完了,照照,还是觉得不满意,又梳了一遍。
等他收拾停当,走出房门,院子里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
是陈怀远,抱着状纸,一脸幽怨地看着他。
“安陵侯,”陈怀远说,“今天还审案子吗?”
安陵侯这才想起来,今天还有案子要审。他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那个……今天能不能晚点?”
陈怀远看着他,眼神复杂:“晚点?晚到什么时候?”
安陵侯想了想,小心翼翼地说:“下午?”
陈怀远叹了口气:“行吧。下午就下午。反正那些案子也审不完,晚几个时辰不碍事。”
他把状纸往怀里一揣,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安陵侯,语重心长地说:“安陵侯,你这一脸傻笑,可别吓着人家姑娘。”
安陵侯摸摸自己的脸,果然,又是弯着的。他使劲压了压嘴角,可压不下去。那嘴角像有自己的主意,非弯着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