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。不是从她的嘴里发出来的，是从她的身体里发出来的，从她的骨头里，从她的血液里，从那些正在裂变、增殖、重塑的细胞里。那是一个低沉的、持续的、像是地壳在摩擦、岩浆在涌动的声音。那个声音在告诉他们一件事，她不是要醒了，她是要变了。
路明非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，很慢，像是在抽一把藏在鞘里的剑。他的手在发抖，不是害怕，是预感，是他身体里那个S级的血统在提前预警，在告诉他，接下来的十秒钟，将是他在这个学院里接受的最真实的、没有任何模拟成分的、血与火的洗礼。
陈笑的手从笼子的钢筋上松开了，他把手收回来，放在膝盖上。他的膝盖还是湿的，湿冷的触感透过裤子的布料传到皮肤上，让他打了一个冷战。他没有站起来，他蹲在那里，像一只在草丛里等待猎物出现的猎豹，肌肉绷紧，呼吸变浅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主任还在试图说点什么的时候，他身后的一个安保人员忽然大喊了一声，那声音尖锐得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。
“主任！她的生命体征在飙升！心率从每分钟四十次跳到了两百次！体温在上升！已经突破四十度了！还在升！四十五！五十！这不可能，这个温度人早就死了！”
主任的脸色变了。他转过身，快步走到那排监控屏幕前面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和数据正在疯狂跳动，像是一锅被煮沸的粥，每一个数字都在往外冒，每一个波形都在往上窜。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调出了一个又一个窗口，可每一个窗口里的数据都在告诉他同一件事，她的身体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发生着某种剧烈的、不可逆的、超出所有预测模型的变化。
“这不对，她不应该有能量完成第二次龙化。刚才被言灵打断的那一次已经消耗了她体内大部分储存的能量。以她的体质，至少要沉睡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恢复。不可能这么快。这不符合生物学，不符合物理学，不符合我们几千年来记录的所有龙类观测数据。”主任的声音变得急促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，带着一种很多年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的情绪，那是恐惧。
索菲亚的反应比他更快。她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对讲机，按下通话键，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报天气预报。
“控制中心，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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