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有人笑出了声。是孙老师。她捂着嘴，笑得肩膀都在抖。赵老师也笑了，摇着头，像是在看一场好戏。周老师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弯了一下，算是笑了。王老师干脆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一副看好戏的样子。
顾老师看着沈若溪，看了五秒钟。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那皱很短，很轻，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，涟漪只荡了一下就消失了。他低下头，继续批改作业。红笔又响起来了，沙沙沙的，像是在说，你爱请不请，我不去。
沈若溪站在那里，看着顾老师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。刚才的笑是礼貌的，客气的，疏离的。现在的笑是真实的，温暖的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，像是好奇，像是欣赏，又像是心疼。她转过身，走到旁边那张空桌子前，放下文件夹，开始收拾桌面。那张桌子很久没人用了，上面落了一层灰，还有一些不知道谁留下的旧报纸和废纸团。她也不嫌弃，从抽屉里翻出一块抹布，去洗手间洗了洗，回来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。她擦得很认真，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。擦完了桌子，她又擦椅子，擦抽屉，擦电脑，擦键盘，擦鼠标。她把那些旧报纸和废纸团收拾干净，扔进垃圾桶。她把文件夹里的资料拿出来，整整齐齐地摆在桌上。她把笔筒放在右手边，把水杯放在左手边，把台灯调到合适的高度，把椅子调到合适的高度。她做的这一切，安安静静的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，可每一样都做得很到位，很细致，像是一个在布置新家的人。
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看着她，表情各异。孙老师眼中带着笑意，赵老师眼中带着好奇，周老师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，王老师眼中带着一种“这姑娘有意思”的光。只有顾老师，始终没有抬头。他一直在批改作业，红笔沙沙地响，像是在说，你们看你们的，我做我的。
沈若溪收拾完了，坐在自己的新座位上，打开电脑，开始浏览学校的网站。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轻，很快，像是钢琴家在弹一首轻快的曲子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照在她身上，把她的白衬衫照得发亮，把她的黑头发照得发亮，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。她坐在那里，像一朵刚开的花，在这间灰扑扑的、堆满作业本的、充满粉笔灰和润喉糖味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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