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它在那里，像墙上那道被仙人掌拉长的影子一样确实存在。
“他们也不是完全蹭饭的，”陈笑说，把纸条放在桌上，然后开始翻看那叠资料。
路明非把西瓜的保鲜膜撕掉，用勺子舀了一口。西瓜很甜，甜到他觉得自己的牙根在抗议。那种甜不是糖精的假甜，是真正在夏天的阳光里长出来的、被藤蔓输送了三个月养分之后浓缩在果肉里的甜。冰凉的汁液顺着喉咙往下淌，把他胃里的红烧肉和宫保鸡丁浇了一遍，让那团油腻的、沉重的、让人想睡觉的饱腹感稍稍减轻了一些。他又舀了一勺，然后拿起一盒草莓，揪掉绿色的蒂，把整颗草莓塞进嘴里。草莓的酸甜在口腔里炸开，果肉很软，几乎不用嚼，用舌头一压就化了，只剩下几粒小小的种子在牙齿之间弹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