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疆的夜，一向寂静，却不宁。
枫林之外，王帐之中，沈砚之独立在魔兽森林边缘那座名为“望古台”的石台之上。四周苍松参天，风吹林响，星辉流转如水，照在他披风上，闪烁着寒铁般的光泽。他目光深沉，仿佛要穿透这片山林、这片天地，乃至时间的幕布。
就在昨日，他得了一桩奇闻。
那是术家学者尘谦带来的。尘谦在清理东疆某座古老秘窟时，意外激活了一个尘封的装置。
尘谦带回的，不仅是破碎铭文、奇异铜轮，还有一段投影。那投影中，浮现出模糊的建筑轮廓、陌生的语言符号，还有一个令人震撼的短语：“你所站立的时空，只是诸多可能之一。”
当沈王爷看完之后，久久未语。他那双经历无数战场血雨的眼，如今却因这种不可言说的真实而生出颤意。
术家推测，那座秘窟乃是“旧日时间长河”断流之地。时间，并非线性流淌，而是如脉络分岔的树根，枝枝蔓蔓，交汇纠缠。波函数未塌缩，便意味着所有可能性皆存在。
曾有一个“沈砚之”，在另一个可能世界，选择了继承皇位；又有一个“沈砚之”，在魔族面前战死；还有一个，终生不出京华，老死灯下。
他只不过，是“观察者”中，落入某一分支的那一个。他活着，是一场“测量”的结果，而非命运的注定。
他轻声自语：“若一切皆真，那我之所行，是否也会影响那些未被我观测之‘我’？”
术家尘谦曾言：“这理论唤作‘多世界诠释’。而东疆，恰恰是一处时空层次最不稳定的节点之一。”
当夜，沈砚之独自一人踏入那座秘窟。他没有携剑，也未传令随行。一种难以言明的直觉告诉他，这一程，只能他一人前往。
那秘窟四周枯藤缠绕，石门斑驳，铭文如活蛇蜿蜒扭曲。步入其内，寒意如水银倒灌，每一步踏出，身后就如同在塌缩一般，黑暗迅速封闭。
忽然间，他身周世界旋转，耳中轰鸣作响，仿佛身处星海奔流。眼前浮现无数画面：他在金銮殿上登基为帝，他在北境战死沙场，他在魔皇殿下与敌同归于尽……画面重重叠叠，如千镜破碎，每一片都映出另一个“他”。
而在所有画面之外，一条模糊却又无比清晰的“主线”，缓缓浮现。
他听见一个低沉声音在心头回荡：
“你已选择成为那个观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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