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，打量着水晶球那边的陈清明，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：
“……没人能命令你做什么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巧，但意味沉重。
“不过，”伊萨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你既然还在王国内，就先听我一句劝。”
他从旁边拿出一卷法术图纸，手指轻轻敲了敲，“我们圣塔今年新招了一批学徒，其中十几人觉醒潜力极高，三人有望三年内晋升魔导师，另外有两个危险分子，极有可能走向黑魔法或边缘系的极端道路。”
“他们需要‘引导’，需要强者坐镇。”
“我知道你喜欢战斗，也不喜欢被束缚。但圣塔防御课，尤其是‘黑魔法防御课’，我们现在缺少真正有实战经验、还能讲清楚道理的老师。”
他深深看了陈清明一眼，目光不再是对一个学生的评估，而是平等强者之间的期待与邀请。
“清明，考虑一下吧。我不需要你来做一个讲课的教条教授，我需要一个‘从战争中活下来的人’，站在讲台上，让他们知道：黑魔法不只是堕落，还有生与死的选择。”
水晶球中传来静电般的低鸣，仿佛远处某个魔法实验室爆炸了，传来隐约尖叫。
陈清明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沉默了数秒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飘雪的夜林，又看了看桌角那本未合的笔记。
上面一行潦草笔迹写着：“第四军团阵亡率89%，未回学徒疑似被污染，精神溃败概率超过70%。”
那是他亲手记录下的统计数据。
黑魔法不是禁忌，而是一种必须面对的现实。而大多数学生，连看都不敢看。
他收回视线，语气依旧平静，却多了一丝思考后的坚定：
“我会考虑。”
“很好。”伊萨点头，带着几分老狐狸般的满意，“你有时间，考虑久一点也行。但别太久，等到他们出事，你再来，就只能帮他们写墓志铭了。”
水晶球暗下去前，他又加了一句：
“欢迎你，魔导师陈清明。你已不是学生了，你已经……是圣塔的一部分。”
水晶球的光彻底熄灭，房间中重归寂静。
陈清明靠回椅背，闭上双眼。
风雪敲打着窗玻璃，远方传来不知名野兽的啸声。他的思绪却已游走在两个世界之间：一个是即将启程的西线战场，一个是等待他回归的圣塔讲堂。
在陈清明不知道的地方，那些军队里的小人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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