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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是十几个个穿绸衫的中年人,正是芜湖印染业的几位坊主代表,为首正是颜德润。
另一边,是个三十出头、衣着考究的男子,眉宇间透着精明和傲气,是上海浦东新近崛起的新式印染厂厂主,叫沈宏启,有着秦商的背景。
周围围满了来自江南各地的布商、染商,还有看热闹的工匠百姓,议论纷纷。
"诸位大人明鉴!"
颜德润看见云逍、孙传庭等人到来,像见了救星,赶紧上前深深一揖,声音带着悲愤。
"我等来自芜湖,世代以印染为业。苏松棉布,衣被天下,其中印染环节,十之七八都在我芜湖完成!"
“芜湖百里漕渠,遍布染坊,十几万人靠这个吃饭。可如今……”
他指着那台庞大的蒸汽印染设备,又指向旁边演示用的老式染缸,痛心疾首:
"浦东新法一出,蒸汽机器染布,又快又匀又耐洗,成本还低。"
“苏松白坯布产量本就受了冲击,现在连印染也要被抢走!”
“长此以往,我芜湖染业必死无疑,那是多少商号倒闭,多少工匠流离失所啊!”
“今天展会公布这新式生产线,是我芜湖染业唯一的活路,我等就算倾家荡产,也愿意订购,引入芜湖,好转型求存。可这位沈厂主……简直欺人太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