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后,他是这副鬼样子。
他握着剪刀,手有点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太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。
三年来,他没有剪过头发,没有刮过胡子。
南亚的人不在乎他什么样子,只要他能让那些供体活着就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剪刀。
第一刀下去,一撮长发落在地上。
然后是第二刀,第三刀……
头发一撮一撮地掉下来,落在他脚边。
他剪得很慢,一点一点地剪,像是在做某种仪式。
剪完之后,他拿起剃刀。
把残留的头发剃干净,剃成短短的板寸。
然后是胡子。
刮干净之后,他看着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变了。
还是瘦,还是颧骨突出,但不一样了。
眼睛不一样了。
早上的茫然没了,下午的平静也没了。
现在是另一种东西。
冷。
硬。
像是把什么东西封在了最深的地方,外面只剩下一层壳。
他放下剃刀,拿起那套干净衣服。
深灰色T恤套上去,有点大,但干净。
黑色长裤穿上,布鞋套上。
他又看了一眼镜子。
镜子里的人,不再是那个疯癫的囚徒。
是一个医生。
一个在柬埔寨某个港口的医生。
他转过身,走向门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在门槛前停下。
他迈了出去。
他站在平房外面,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风从海上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慢慢吐出来。
黄胜利来的时候,杨鸣正在书房看地图。
一张柬埔寨的地图,摊在桌上,边角用茶杯压着。
森莫港的位置被红笔圈了出来,旁边写着几个数字,是码头的吞吐量估算。
门敲了三下。
“进来。”
黄胜利推门进来,脚步有点急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往里走。
“杨总,查到了。”
杨鸣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黄胜利的脸上带着一点讨好的笑。
“说。”
“金哥,”黄胜利往前走了两步,“落脚点找到了。金边有一家海鲜酒楼,叫福记,在桑园区那边。”
他顿了一下,观察杨鸣的反应。
杨鸣没有说话,等他继续。
“这家酒楼开了七八年了,老板姓陈,福省人。但真正做主的不是他。”黄胜利说,“金哥是隐形股东,占多少不知道,但酒楼里的事他说了算。”
“怎么查到的?”
“我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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