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切哪条船、从哪一块开始、谁负责切割、谁负责搬运、东西放在车厢什么位置,他用手一指,或者说一两个字。
阿财在巷子口的货车旁边守着。
每搬上来一批,他帮忙往车厢里码。
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疙瘩一块一块地被放进去,车厢的弹簧悬挂每次都往下沉一截。
他没有问这些东西是什么。
搬到第三趟的时候,他的手在那层干裂的防锈漆上蹭了一下。
指甲缝里卡了一片锈屑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指,然后把锈屑弹掉了。
他在金边跟贺枫做事这么久,从来不会多问。
继续码。
……
最后一块搬上车的时候,东边的天际已经有一线灰白。
贺枫站在货车后面,手电从车厢里扫了一遍。
二十三块。
三条船全部清空。
他把手电关了。
“走。”
厢式货车从巷子里倒出来,拐上塔仕街,往南。
阿财开另一辆车跟在后面,到四号公路路口的时候,两辆车分开了。
阿财往东,回他自己的地方。
货车往南,上四号公路,方向是贡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