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已经开始亮了,路边的早市在摆摊,卖粥的、卖油条的、卖糯米糍粑的,蒸笼的白气和炸物的油烟混在一起,穿橙色僧袍的和尚排着队沿街化缘,赤脚踩在还没晒热的柏油路上,手里的钵碗擦得发亮,路过的泰国人停下摩托车或者从店里走出来,把米饭和菜舀进碗里,双手合十低头,和尚不看他们,继续往前走。
车上了四号公路。
清莱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,寺庙的金顶闪了几下,然后被一片橡胶林挡住了。
森莫港的码头在第二天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出现在挡风玻璃前面。
阿佐把车从土路拐上港区的碎石路,右边是新浇的护岸堤,水泥还泛着浅灰色,顶部铺了一层防滑纹的预制板,还没来得及刷漆。
左边是仓储区,两排铁皮顶的棚子比杨鸣走之前多了一排,最近的那个棚子门开着,里面堆着一摞一摞的钢材捆扎件,有个工人蹲在阴凉处抽烟,看到车过来抬头看了一眼,又低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