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干活用的那种开路砍刀,刀鞘是塑料的,用细绳系在皮带上。
他身后站着四个人,也都是精瘦的越南面孔,穿着和他差不多,军绿或深蓝色的旧衣服,脚上是那种东南亚到处都有的廉价人字拖。
这个人显然不是正主。
他的姿态恭敬但不卑微,接人的时候主动往前走了几步,但没有那种拿主意的人身上那股理所当然的架势。
显然他是代理人,是正主派出来先见面摸底的。
他的中文说得一般,日常对话没问题,但碰到关键词就卡壳,会停下来切成越南语跟身边一个戴棒球帽的年轻人嘀咕几句,那个年轻人再用中文翻过来。
他自我介绍叫陈德山,杨鸣不知道这是不是真名,在这种场合用不用真名都无所谓。
“杨先生辛苦了,路不好走。”陈德山笑着说,露出一排被槟榔染得发红的牙齿,柬越边境的人嚼槟榔的习惯跟柬埔寨内陆一样,牙齿和嘴唇常年是暗红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