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洋死了。
狄浩受伤。
木棉集团名额还没定,季度会还没开,大子集团在西港的两个重要人物先在高尔夫球场被枪手打了。这已经不是园区出事,也不是老人和新人互相拆台,这是有人把枪口摆到了集团脸上。
陈至从舷梯下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三十岁上下,穿一件深色薄外套,身边跟着两个助理和几名保镖。车队从机场出来时,前后都有车开道。西港的路还是那样乱,摩托、货车、赌场巴士和路边小摊挤在一起,可车队开过去时,很多人都主动往旁边让了一点。
车窗半降,陈至看着外面的城市。
这座城市这些年替他挣了太多钱,也替他埋了太多麻烦。以前那些麻烦都在下面,猪仔、狗推、主宰、赌场客人,死了跑了抓了,都有人收拾。现在麻烦到了桌面上。
车队一路往市区开。
陈至没有去医院,也没有去赌场后楼。
他只对身边助理说了一句:“把狄浩的人和刘洋的人都叫来。”
助理低声应下。
车窗升上去,西港的热风和街边的喧闹被隔在外面。
陈至靠回座椅,闭上眼。
这一次,他要先听活人怎么说。
第二天下午,狄浩躺在医院住院楼最里面那间病房里。
这是一家私人医院,楼不高,墙面刷得很新,走廊里有消毒水味,也有空调吹出来的冷气。医院平时接的多是赌场老板、园区主管、外地商人和一些不方便去公立医院的人,医生见过刀伤,也见过枪伤,最懂的一件事不是治病,而是什么该问,什么不该问。
狄浩住进来以后,孙伟把整层楼都换了一遍人。
电梯口两个,楼梯口两个,走廊尽头两个,病房门外还有一个穿便衣的手下。医生进来要提前打招呼,护士换药也不能单独进。按道理说,这样的安排已经不算松。可狄浩心里很清楚,这只是给外面人看的样子。
真正要杀他的人,如果已经能把枪手送进海湾高尔夫球场,就不会被医院走廊上几个手下拦住。
他胸口还疼。
防弹衣挡住了那一枪,但子弹撞上来的那一下,像有人拿铁锤砸在肋骨上。医生说没有伤到内脏,只是皮下瘀血和软组织挫伤,休养几天就能下床。手背上的伤看着吓人,缝了几针,包成一团,其实也没伤到筋。
这些伤都很合适。
太轻了不像。太重了又要把命搭进去。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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