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口罩。
“你这安保太差了,如果有人要杀你,你跟本躲不掉。”
狄浩怎么也没想到,来的人会是花鸡。
这张脸已经很多年没在他面前出现过。人到了四十多岁,脸上的变化不会太大,尤其是花鸡这种人,他身上很多东西不是靠长相让人记住,而是靠眼神、站姿和说话时那种不紧不慢的劲。狄浩只看了一眼,就认出来了。
病房里有短暂的安静。
门外那个手下没有动静,走廊里也没有脚步声。花鸡能穿着白大褂进来,说明外面那几道岗已经没有意义。狄浩刚才还在想,自己这套安保只是给别人看的,现在这句话立刻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花鸡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把口罩折了一下,随手塞进白大褂口袋里,先看了狄浩一眼,又走到窗户边,把窗帘拨开一条缝,朝楼下看了看。楼下停车场停着几辆黑色商务车,医院后门那边有两个穿便衣的人在抽烟,斜对面的小楼顶上晒着一排白色床单,风一吹,床单贴着栏杆抖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