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没有谁欠谁。你哥哥替老杨走到那一步,老杨认这笔情,也背这笔账。可这笔账不是让你拿来胡闹的。”
病房外面有人走过,鞋底踩在地砖上,声音很轻。
狄浩没有往门口看。
他这些年听过很多狠话,也说过很多狠话。园区里的人跪在他面前哭,他可以不动脸色。刘洋在茶室里拿账面敲他,他也能坐住。可花鸡今天这几句话,比那些威胁都难接。
因为花鸡讲的不是利益。
利益可以算,可以换,可以装糊涂。感情债不行。感情债一摆出来,人就很难只用生意人的方式回答。
狄浩沉默了很久,最后慢慢吸了一口气。
“鸡哥,我不跟你争。”他说,“你说的这些,我听懂了。”
花鸡看着他。
狄浩抬起头,声音低了一些:“但我还是想见一见鸣哥。”
他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杨鸣。
这个称呼从嘴里出来的时候,连狄浩自己都有一瞬间的不适应。他以前在心里想起杨鸣,更多时候是连名带姓。杨鸣。那两个字像一块压在箱底的铁,沉,冷,也硌人。可真到花鸡面前,他还是叫了鸣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