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麻子拿着手机起身,走到客厅外面,又穿过走廊,去了后院那边。门被他轻轻带上,屋子里只剩下暖气运行的声音。
杨鸣坐在沙发上,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。
他没有去听。
有些电话,别人愿意说,自然会说。不愿意说,逼着问也只会让事情变形。麻子跟了他这么多年,什么事能瞒,什么事不能瞒,心里应该有数。
几分钟后,麻子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,脸色没有太大变化,甚至还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。可是人坐下之后,整个人的劲就散了一点。刚才他还像一根绷好的线,现在那根线松了,松得不是很明显,却足够让杨鸣看出来。
麻子端起杯子,又放下。
他像是想说话,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杨鸣看着他:“怎么了?”
麻子抬头,嘴唇动了一下。
他这个人不是没见过事。
当年在外面跑,见死人,见黑钱,见执法队查门,见合作的人翻脸,麻子都能稳住。可此刻,他坐在伦敦一栋安静的别墅里,面对杨鸣,脸上却有一种很少见的难堪。
不是怕。
好像……是难以启齿。
杨鸣没有催,只是把杯子放在茶几上。
声音很轻。
麻子低着头,过了好一会儿,才抬起眼,看着杨鸣。
“鸣哥。”他声音有些哑,“我有儿子了……”
唐雪来英国之后,麻子在泰国的日子一下子空了很多。
这种空,不是身边没有人,也不是事情少了。恰恰相反,那一年多里,麻子手里的钱更多了,电话更多了,见的人也更杂。曼谷那套虚拟币通道越做越大,沈念三叔的钱、森莫港的钱、韩国那边回来的钱,还有一些不好明着走的账,都要从他这里过一遍。
他每天都在见人。
做币商的,做地下钱庄的,做旅游公司的,做外贸壳子的,还有一些看上去衣冠楚楚,其实比缅北园区更脏的中间人。
可人多不代表热闹。
唐雪在的时候,麻子很多事不需要讲得太明白。一个眼神,一个账目里的小口子,一个律师那边传过来的文件,唐雪大概就能知道他想做什么,也能知道哪里有问题。麻子以前总觉得唐雪太爱挑毛病,可等唐雪真去了伦敦,他才发现,很多话没人挑,反而没意思。
唐雪这一年多也回过泰国。
只是次数不多,每次回来也不久。她人在伦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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