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或是片刻，又或是永恒。
张夭夭能感受到，那只捧着她脸颊的手在微微颤抖，视众生为蝼蚁的暴君在犹豫，潜藏于黑暗中的魔鬼诞生了善良，掌控棋局的执棋者在心疼棋子。
“牛儿哥，没事，没事的，夭夭不怕”
她低声安慰，想要给他一些鼓励。
她的确不怕，时光长河她都敢跳，玄天呼吸法她都敢修，也的确没有什么怕的。
说完了这话，张夭夭清晰的感受到了，花流云的呼吸逐渐平稳，逐渐冷静。
那熟悉到整日萦绕梦里的声音响起。
“夭夭啊，咱上坝村，你说那穷山恶水的地方，怎么就长出了你这么个美人”
“赵婶啊赵婶，可真是生了个红颜祸水，张大鼻涕不配有你这么好看的妹妹”
听到花流云的夸奖，张夭夭绝美的脸上绽放了一抹笑容，她本就生得好看，如此一笑，更是美得惊天动地。
祭坛外围，正在诵读着光明神教义的信徒齐齐愣在原地，双眼露出痴迷。
“牛儿哥，夭夭不认识什么张大鼻涕，夭夭就只是你一个人的妹妹”
“只是你一个人的”
花流云抚摸她脸颊的手指一僵，无力垂落。
他原本认为，为了那遥远的目标，为了逝去的亲人，为了爱与和平，他什么都可以做，什么都可以！
可他错了，错得离谱。
他没法对眼前这个女人动手，她叫自己哥哥。
她从小就叫自己哥哥！
“哈哈哈……啊哈哈哈，执着，执着就是心魔，不……不对”
“我这是在干什么，在干什么啊，现在不是怜悯的时候”
“时间不够了，夭夭，时间不够了”
“不，不行”
花流云头发散乱，自言自语，他眸子时而冷冽，时而柔和，时而温暖，时而恶毒。
噗……
一只流箭飞来穿过了他的胸口，他低头看着箭头带出来的猩红，神情难看的退了两步。
这一瞬间，他整个人仿若苍老了很多，身躯在快速腐朽，灵魂被时光做旧。
他的红色瞳孔之中，仿若有一枚指针在缓慢跳动。
遥远天际
最后一道天雷化作剑光打沉了大地，摆脱张天玉控制的九天玄女被无数规则锁链绑在空中，一道道剑气化作流光，正在向着祭坛逼近。
更远处的虚无，阳光化成了满天金色大剑，钉住了饕餮身体，它在挣扎，在咆哮，却无法摆脱那璀璨至极的光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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