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
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斧柄,伸出沾满血污的大手,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瓮声瓮气地嘀咕道:
“呃,这……俺好像劲儿使大了?”
他围着刘秀的尸体转了两圈,弯下腰,仔细看了看那恐怖的伤口,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那些同样有些傻眼的楚军士兵,脸上的慌乱越来越明显。
最后,他猛地一拍自己锃亮的光头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哭丧着脸,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,充满了懊恼和后悔:
“哎呀!不好!坏事了!真坏事了!陛下再三交代要抓活的!要抓活的啊!”
“俺这……俺这怎么一顺手就给砍了?这……这回去可咋跟陛下交差啊!陛下非把俺这脑袋也拧下来不可!”
战斗彻底结束的林间空地,此刻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。
楚军士兵们正在军官的吆喝下,沉默地打扫着战场。他们收敛同袍的遗体,补刀未死的汉军伤兵,收缴散落的兵器和旗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