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。
时间,是比刀锋更紧迫的东西。
“儿郎们!”
马晁振臂高呼,声音在疾驰的队列中依旧清晰可辨。
“甩开一切累赘,只带弓矢刀矛!让南人瞧瞧,什么是真正的千里奔袭!”
西凉铁骑齐声应和,声浪不高,却沉雄如闷雷滚动。
他们本就以耐力与速度见长,常年纵横草原戈壁,练就了在极端环境下长途驱驰的本事。
此刻,纷纷将多余的皮囊、备用箭壶甚至部分厚重甲片就地丢弃,只求轻锐。
这支约两千人的西凉骑兵,如同骤然卸下重负的黑色豹群,脱离了薛怀德主力步骑混编部队那相对沉稳的行进节奏。
他们不再严格保持紧密阵型,而是化整为零,又以默契的间距相互呼应。
如同一张迅速撒开又保持联系的巨网,沿着薛怀德指明的捷径——一条废弃的商道岔路,斜插向南方。
夜色是他们的掩护,也是他们的挑战。
月光晦暗,星子稀疏,全凭向导对地图的记忆与老马识途的本能引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