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之后，夕阳西斜，楚宁正坐在临时搭建的营帐之中，翻阅着各地传来的调查进展。
这些报告大同小异，要么是查无实据，要么是虚惊一场，真正有价值的线索少之又少。
他的眉头越皱越紧，脸色也愈发阴沉。
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在营帐前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，赵羽掀开帐帘，大步而入。
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，眼中闪烁着光芒，单膝跪地，抱拳道：
“陛下！有消息了！”
楚宁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如电：“说！”
赵羽深吸一口气，快速禀报道：“定县那边传来消息，说是发现一户人家，行迹十分可疑。”
“这户人家住在城外的一处偏僻村落，平日里深居简出，很少与外人来往。”
“但最近几个月，他们每隔三五日便要进城一次，大量购买粮食、食盐、布匹等物资。”
“每次购买的数量，都远超寻常人家所需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据当地粮商反映，这户人家每次购买粮食，至少都是十几石，有时甚至多达二三十石。”
“而且他们从不讨价还价，付钱爽快，买完就走，从不逗留。”
“粮商觉得奇怪，曾问过他们买这么多粮食做什么，他们说是家里人口多，又开了个磨坊，需要粮食加工。”
“但粮商悄悄打听过，那户人家根本没有什么磨坊，周围邻居也说，从没见过他们家有磨坊的影子。”
楚宁的眼睛，微微眯起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悬挂的地图前，目光落在定县的位置上。
定县，距离黑松林不过一百多里，是附近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。
若那些秦朝余孽真的潜伏在定县，那他们袭击黑松林，确实方便得很。
“还有呢？”楚宁头也不回地问。
赵羽继续道：“还有更可疑的，据定县县令禀报，那户人家是三年前搬来定县的，说是从外地逃难来的。”
“他们买了城外一处废弃的院落，修缮之后住了下来。”
“三年来，他们从不与当地人来往，也从不在县城露面，只有每隔三五日派人进城采购物资。”
“村里人问起他们的来历，他们总是含糊其辞，从不正面回答。”
“三年前……”
楚宁喃喃道。三年前，正是他灭掉秦朝的那一年。
那些秦朝余孽，若是在那时候逃出来，隐姓埋名，潜伏在民间，确实说得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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