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在贺兰缺面前的桌上,见他桌面上只有一壶清茶,她下意识道:“凌晨的事,谢谢您,这些面点是我亲手做的,不知道贺先生您有没有运动前进食的习惯,可能唐突了。”
贺兰缺将羽毛球拍包拉链拉上了。
视线扫过那些面点,他用湿纸巾擦了擦手。
等拿着筷子夹着一个鲜花凤尾酥吃了,他这才掀起眼皮看向苏晚漾,“挺好吃,不过用几碟面点抵条命,你对自己是挺唐突。”
苏晚漾知道贺兰缺这是在暗讽她凌晨去夜店喝酒,不顾自己生命安全的事。
气血十足的红唇微抿了下,她诚恳道:“您误会,这些面点只是我的心意,无关报答。救命之恩,当涌泉相报,贺先生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,我一定全力以赴,绝不推脱。”
顿了顿,她又补充道:“只要不是让我给您侄女腾位置,跟张纪淮离婚。”
这事儿她暂时还做不到。
贺兰缺继续吃面点的动作停下了。
扯起薄唇轻笑了一声,他看向苏晚漾的黑眸里带了点凉意,“救命之恩?没必要。店是我的,谁出事亏的都是我。”
声音愈发凉薄了几分,他冷嗤,“何况人都喊我小叔了,我总不能让阿露开了贺家嫁鳏夫的先例,挺丢脸的。”
苏晚漾又想起了张纪淮当着她的面儿,喊贺兰缺小叔的事。
莫名的,她也觉得挺丢脸的。
脸上的神情突然维系不下去了,她收起托盘,公事公办道:“行,那您慢用。面点您愿意结就结,不结会挂在我账上,我去忙。”
贺兰缺放下筷子,没有再动那些面点了。
一直到苏晚漾下班,茶楼准备打烊,他都没有再动过筷子。
只是,他等的人也没有来。
苏晚漾隔着白案窗口目送他离开,等她换好衣服下楼去开昨天留在单位的车,就看到贺兰缺正站在她不远处的车位上用那拍子特熟练的颠球。
撞上她的视线,他突然将那支拍子丢给了她。
带着点寥落道:“在这座城市唯一认识的球友没来,新买的拍子,有兴趣一起?”
“挂报恩账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