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书篓,从那条自然铺出的雪路上走出去。
没有谁在送行。
没有谁在呼唤。
这一切只是天地自己的节律。
恰巧在他迈步的瞬间,与他同行了一息。
但不知为何——
即便冷得彻骨。
天地自然中却似有一种极难言说的“开始”。
仿佛三万年的静寂,就在这一息,被轻轻撬开了一个口子。
而尽头前方。
那是一条浩浩荡荡的长江,那里还摆放着一艘破旧竹筏,像是在照示他的来时路。
他缓缓回头。
芦苇长荡,雪风长埋忠骨。
依旧无人相送。
但又像是诸天亿万忠骨皆在相送,他在这里修行,从这里走出,他对未来充满未知,更不知未来究竟该用怎样一个姿态,怎样一个身份才真正配再踏入这方年少修行之土。
哗!
王祁苍轻挥衣袍,缓缓俯身,“嘭!”重重磕头行礼,才乃天地仙道大礼、只敬先贤长尊,不拜诸天强者。
远方。
那是群山风口处,一座残破的石阶。
叶老安静站着,披着一件早已破到不成模样的旧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