霆站在慕瓷身侧,黑色西装沾着湿冷的水汽。
骨节分明的手,正将慕龄远的骨灰盒,轻轻嵌入宋芷兰墓旁的空位。
青石墓碑上,两张黑白照片隔着短短几寸距离,终于在分离三年后重新并肩。
“爸,妈,你们终于不用等了。”
慕瓷的声音,被风撕得零碎,眼泪砸在墓碑前的石板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她忽然觉得胸口空落落的,像是被人剜去了最暖的一块。
从此这世上,再也没有喊她“宝儿”的人了。
肩上忽然落下一片温暖。
裴燕霆不善言辞,只是微微俯身,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。
他的胸膛宽阔坚硬,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,像座不会崩塌的山。
慕瓷鼻尖蹭过他的西装领口,终于忍不住闷声哭了出来。
她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,把所有的委屈和惶恐,都揉进他的怀抱里。
“我在。”
裴燕霆的声音沉稳沙哑,掌心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一下一下,慢得像在哄一个受了惊的孩子。
他从不擅长说软话,可这两个字,却比任何安慰都管用。
回到慕家别墅时,玄关的感应灯,还亮着暖黄的光。
裴燕霆早已经让人打扫好。
这是慕瓷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。
客厅墙上挂着她小学时画的全家福。
冰箱上还贴着妈妈写的便签。
连沙发扶手上的抱枕,都是她十七岁生日时爸爸送的兔子玩偶。
“阿瓷,搬去我的别墅。”
裴燕霆换鞋时忽然开口。
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旧物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欧洲那边的势力已经开始躁动,裴正雄的手段他最清楚。
留在慕家别墅,无异于把慕瓷放在明处。
“这里安保系统太旧,我不放心。”
在自己的地盘,他能构建铜墙铁壁般的防护。
慕瓷目光眷恋的扫过客厅里父亲常坐的摇椅,母亲最爱的钢琴。
她指尖抚摸着沙发上的兔子玩偶,悠声道:“这里是我家,我想多陪陪爸妈。”
她顿了顿,抬头看向裴燕霆,眼神带着恳求,“而且爸爸刚走,我不想离开这里。”
裴燕霆喉结滚了滚,最终还是妥协。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带着无奈:“那让伊拉跟着你,出门半步都不能离。”
他转身掏出手机,拨通手下的电话。
声音瞬间冷硬,“调二十个人守在慕家别墅周围,两米一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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