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不忘,耿耿于怀,谁会无聊到记得这么清楚?
明明眼底盛满苦涩,偏偏笑得没心没肺。
三年前的片段,在顾少卿回忆里盘旋。
他说最近梦里,总是梦见在追一个影子。
可是怎么追都追不到。
越追不到,越是想追。
一整晚,无论身体还是神经都在紧绷状态。
甚至清醒的时候,还会出现幻听。
已经严重到影响生活的状态。
顾少卿握着病历本的手青筋暴起。
写下焦虑症倾向时,钢笔在纸上晕染出墨团。
或许那个他一直追不到的影子。
就是他困在回忆里,不肯放手的执念。
“你是想得到她的人,还是得到她的心?”
顾少卿收起听诊器,把针水继续给他打上。
“若只想得到她的人,从你把她从红人坊带走那天开始,她就打上了你裴燕霆的标签。
打着你裴燕霆标签的女人,谁敢动?”
他确实已经得到了她的人。
别人都不敢动。
可他也动不得。
裴燕霆嗤笑一声,太阳穴突突的跳动。
“若是想得到她的心……你没办法得到她的心?
毕竟她可是追了你十年。
可话又说回来,追了你十年你都不动心,换我也累了。”
墨景泽和顾少卿,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墨景泽试探着笑道:“十几岁的小姑娘,心性都还没定,又怎么可能喜欢一个人长久。
反正你又不爱她。
看慕家已经四分五裂的份上,干脆就放过她吧。”
她当时还那么小……
他再怎么禽兽,也不能对一个未成年有非分之想。
可是小就能成为她欺骗他的理由么?
“滚。”
裴燕霆顺手抄起,旁边的东西砸在地上。
瓷瓶碎裂的脆响中,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她凭什么?”
窗外的月亮,不知何时隐进云层。
黑暗中,裴燕霆摸索出口袋里的钢笔。
这是他大学毕业,慕瓷送他的礼物。
他还记得,她把钢笔插进他西装左边的口袋,张扬着要他发誓的样子。
“我把我的照片印在上面了,我要你时时刻刻把我装在在身上。
还要离心脏最近的地方。
我要你写字看到我,签文件看到我,低头看到的也是我……
除非你死了,否则敢扔掉或者不带,你就死定了!”
笔壳上刻着字:慕瓷爱裴燕霆的首字母大写。
字迹被他反复摩挲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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