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要害处,一点殷红迅速晕开,随即被瓢泼的雨水冲刷成淡淡的粉痕,融入脚下浑浊的泥泞。
他脚步在泥水中挪移,身形如雨中孤鹤,每一次转折都妙到毫巅地避开所有袭来的刀锋,仿佛那些刀光只是虚幻的雨丝。剑光吞吐,每一次都带走一条悍勇的生命,精准、冷酷,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。
方才还说要见识唐兆安这个剑圣实力的黑衣人目眦欲裂。
一个转身,试图向道旁浓密的雨幕深处亡命逃窜!
唐兆安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奔逃的方向。
手腕只是极其随意地一抖,长剑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剑气离刃而出,撕裂雨帘,发出裂帛般的锐响,后发先至!
“嗖!”
那奔逃的身影猛地向前一扑,背心处炸开一个碗口大的血洞。
他重重砸在泥水里,抽搐两下,便再也不动。
浑浊的泥浆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染红,又被无情的雨水冲淡。
唐兆安还剑入鞘,动作轻缓,如同拂去肩头一片落叶。他走到最先道破其身份的那名黑衣人尸体旁,俯身从其腰带内侧扯下一枚小小的、沾满泥水的玄铁腰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