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经救下一个被马贼打劫的商人。
把他被抢走的金银全部都还给了他。
但他当面对我感恩戴德，背后却又笑我傻。
我曾经杀死一个闯入民宅，强抢民女的军卒。
但那个女子的家人，非但没有感谢我，反而报官抓我。
我曾经从猛兽嘴中救下一个落难的妇人。
但那个妇人，却趁我不注意，偷走了我的所有积蓄。
而那是我准备向心爱女人提亲的礼金……
姜大人，我这些年做了许多事。
但做的越多，我就越是困惑。
有时候深夜醉酒之时，我也会问问自己，这些年到底收获了些什么。
但似乎一无所获。
我被人嘲笑。
被人冤枉。
被人诬陷。
被人排挤。
我失去了朋友。
我失去了钱财。
我心爱的姑娘，也早已成为了别人的小妾。
我虽然还有一身武功，但这也是我自己辛辛苦苦练出来的。
我凌昭明此生不亏对任何人。
但我不明白，为何老天爷要亏待我！
姜大人。
昨日听了你的侠义之论，我与心共鸣，甚为赞同，深感吾道不孤。
只是，这些困惑却也难以排解，哽在心头，不吐不快。
不知姜大人你，可否为我指点迷津？”
凌昭明那年轻的脸上，带着几分被社会毒打过的沧桑和磨砺，烁烁有神的目光，满是希冀的看着姜七夜。
他的眼神中，有期待，似乎也有些害怕。
他期待姜七夜给他一个理由，能让他坚持本心，继续走下去。
但他又害怕姜七夜给不了他理由，让他就此迷失。
姜七夜定定的看着凌昭明，不由的嘴角一抽，有点想笑，但还是忍住了。
好家伙，这小子真特梁的是个人才。
在关外大荒那种如同炼狱般的险恶之地，接受了这么多社会的毒打，竟然还能坚持初心不改。
能活到现在，这小子已经堪称奇迹。
仅凭这一点，老子谁都不服，就服你。
姜七夜在心中给凌少侠，狠狠的点了个赞。
嗯，若非你实力太渣，怕你扛不住，老子其实很愿意把北侠的名号让给你。
不过，凌昭明的问题，确实不太好回答。
毕竟，就连姜七夜都没想到，会有这么倒霉的家伙……
他心中念头急转，默默捋了下思路。
凌昭明所谓的困惑，其实只是需要一种认同，一种道理上的认同，以此坚定他的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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