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听完，慢慢把手机放在桌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会儿眼，然后说：“让郑柏松和柯兴民先冷静一下。”
秦雄应了一声，挂断了电话。
当天上午，暗访组在市综治中心调阅台账，一切正常。
他们没有接到任何举报，没有遇到任何异常情况。
在检查组的工作日志里，铜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地级市检查点。
而与此同时，在省城，李仕山的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一看，是秦雄发来的。
【郑柏松手机上有一条疑似章端发给他的短信：出发没有？我等你消息。】
李仕山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几秒，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，扣在了桌面上，看向窗前。
天色阴沉，像是憋着一场暴雨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心里念道：只要这两人口供出来，证据就差不多了。
五个小时后，柯兴国一行人被送到了省城。
柯兴国被安置在省公安厅招待所的一间安静房间里。
房间朝阳，窗明几净，桌上摆着热茶和饭菜。
办案人员安排了一个性格温和的女同志陪着他，说话轻声细语。
柯兴国坐在床边，整个人还是有些恍惚，手里攥着那个灰白色的蛇皮袋，指节发白。
女民警给他添了杯茶，问他饿不饿。
他没应声，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有些畏惧。
女同志又说了一句：“大爷，您先歇着，有事就叫我。”
柯兴国慢慢点了点头，像是终于相信眼前这些人不会打他，也不会把他再关起来。
柯兴民和郑柏松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。
两个人被分开带进了省厅办案点的审讯室。
审讯室在负一层，走廊很长，灯管泛着惨白的光，墙壁上裹着深灰色的吸音板。
柯兴民被带进去的时候腿就软了，屁股还没坐稳就开始喊：“我说，我都说。我什么都没干，就是帮人跑个腿。”
他翻来覆去就那点东西。
大概三周前，一个陌生人找到他的五金店，自称是柯兴国当年的老朋友，想帮他讨个公道。
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两条烟和五千块钱，说只要能把柯兴国劝出来，带到县里见个人。
钱先给一半，事成之后再给一半。
柯兴民一开始也犹豫过，但那些钱实在太多了。
后来见了那个律师，才知道是要带柯兴国去找检查组喊冤。
柯兴民说他知道得不多，他就是一个开五金店的，连章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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