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和司机同时松了口气,又同时有些疑惑。
这个点去东郊做什么?
很明显这不是公务。
但没人敢多嘴。
司机低应了一声“是”,车子在前方路口调了头。
半小时后,东郊。
车拐在一条小路前停下,旁边就是一栋二层小院。
青砖灰瓦,院墙不高,墙上爬着藤蔓,风一过,簌簌地响。
“你就在车上等。”薛震对秘书说。
秘书点头,帮他拉开车门。
薛震下了车,在车前站了两秒,整了整外套下摆,才迈步走到门前,推门进去。
院子不大,收拾得倒干净。
东边辟出一块苗圃,种着些认不出名字的草木。
一个老伯正蹲在苗圃里拔草,听见脚步声,慢慢直起身子。
薛震问道:“请问,苏先生在吗?”
老伯也不说话,只笑了笑,放下手里的杂草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着薛震往屋里走。
木楼梯很窄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薛震跟在老伯身后,一路上了二楼。
书房里,一个枯瘦老人坐在茶桌前,穿着深色中式对襟褂子,手里捏着一串小叶紫檀,正是苏牧。
薛震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人。
苏牧,在汉南地界上很有些名气。
有人说他是政治掮客,专门在官员和商人之间牵线搭桥。
有人说他是某个大家族的白手套,手上流过的资源大得惊人。
但这个人极少抛头露面,更少和薛震这个级别的官员直接打交道。
薛震以前也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事,大多半真半假,传得神乎其神。
他那时还有些不屑一顾,觉得不过是个在暗处倒腾关系的掮客,上不得台面。
可后来,薛震搭上了沈家。
他这才知道,苏牧竟然是沈家在汉南的代表。
这让他大吃了一惊。
沈家是什么层级?
苏牧能在汉南替沈家坐镇,这个人的能量和分量,远比外面传的要重得多。
所以今天,他亲自过来。
苏牧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起身,只笑着说:“薛省长来了。请坐。”
薛震在对面坐下,不露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。
第一印象就是枯槁,脸颊陷下去,眼窝深凹,颧骨高高突起,皮肤蜡黄,没什么血色。
若不是那双眼睛还有神采,乍一看,像一截风干的木头。
“尝尝。今年刚到的岩茶,焙火味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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