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远方来的年轻人,确实在府中逗留一夜,来时捂着斗篷,从后门而入,体态肥胖,南部口音,逢人便笑,看来必是庄游无疑。
李桃歌骤然起身,沉声道:“把活人和珠宝银钱带上,死尸和房契地契留给公羊刺史,南下。”
公羊芝和王谦躬身相送,视线始终没离开过木箱。
李桃歌含笑道:“放心,有关两位大人的账簿,本侯一本不要,但是带兵如领虎狼,来回数千里,人吃马嚼,总不能让兄弟饿了肚子,将府里金银取走,两位大人不介意吧?”
公羊芝和王谦连道不介意,想要快些将这尊瘟神送走。
李桃歌轻声道:“至于奏折如何写,两位大人看着办,我是边军出身,不懂文字玄妙。”
见他快步离开,公羊芝和王谦行礼道:“恭送侯爷。”
坐进马车,李桃歌陷入沉思。
庄游在京城和琅琊,暗地里有耳目监视,绝不可能有书信来往,想要与南雨臣民联络,难如登天,怎么会突然不翼而飞,避开重重关卡,轻易在两江通行。
刁府是无忧楼一枚暗子,又不是南雨国暗子,即便把庄游带回家,就不怕大宁的雷霆之怒吗?
“小子,如果庄游是被掳走的呢?”
躺在马车中的于仙林忽然开口。
“被掳走?!”
李桃歌倏然一惊。
如同被打通全身经络,瞬间通透。
掳走庄游,李家必受牵连,如今“倒李”之声愈演愈烈,世家大族有十之七八成为仇家,对方正好借机发难,看似自己爵位不保,其实所图乃是父亲相位。
若真是被人掳走,天下间皆可藏匿,任他是大罗神仙都束手无策。
李桃歌沉思片刻,凛声道:“回京!
车轮缓缓转动,在泥水中留下两道深痕。
于仙林像是猜中他心中所想,摇头道:“别去,去也斗不过,仅凭你这百余铁骑,想要踏平五十万禁军?”
李桃歌拧紧眉头道:“总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于仙林有气无力道:“傻小子,你父亲把你放到琅琊,是何用意?他入主凤阁后,当的就是一往无前的诤臣,改国策,救百姓,欲庇天下寒士尽欢颜。说句不中听的话,他从未想过权倾天下,要不然,走的不是这条路。你想当孝子,守好琅琊一亩三分地,给李家谋一条求生之道,否则对不起李相良苦用心。”
李桃歌望着潺潺细雨,内心一片波涛翻涌,呢喃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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