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担心坠崖,李桃歌有心情欣赏山中风景,不忘点评到:山光悦鸟性,潭影空人心。
这两句本是赞美山中景色所用,可飘入谭家人耳中,别有一番滋味。
纳兰烈虎远远吊在后面,似乎是在乞求谭家四子赶紧动手,最好是砍成几十段,生怕李家少年死慢一步。
行至一处窄路,有名妇人跪坐在当中,披头散发,衣衫褴褛,像是乞丐模样,视线望向旁边不起眼的小土包,一片宠溺神色。
谭家三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,坐等二哥发话,头戴斗笠的男人犹豫一番,回首说道:“这位是我们谭家一名前辈,早年间得了失心疯,守在路中已有几十年,侯爷想要过去,请绕道而行。”
早已积攒一团怒火的纳兰烈虎训斥道:“路只有三尺宽,人可以避开,马车怎可绕道而行!堂堂王侯,难道要给一个疯婆子让路?!你们把她架起来,丢到一旁。”
老吴低语道:“雀羚山的疯婆娘,有名的不好惹,传闻她儿子暴毙,被葬在山中,谁要是敢动她儿子坟茔,不死不休,即便是雀羚山山主都拦不住。”
李桃歌没觉得这女子有多疯,忽然间想起自己母亲,囚禁十几年,见不到儿子一面,想必比这疯婆子更为难过,心中一酸,低声道:“不用将她架起来了,绕行。”
贾来喜高举马车,一个箭步,从疯婆子头顶跃过。
李桃歌开了口,纳兰烈虎也不好再执意拽人,有气没处撒,路过小土包时,恶狠狠吐了口浓痰。
一瞬间,谭家四子脸色大变,各自拔刀出鞘。
只见妇人已经颤颤巍巍站起身,目中凶光炽盛,如鬼魅般来到纳兰烈虎面前,双手抱圆,竟试图将对方脑袋徒手摘掉。
多年之前,她的儿子被仇家追杀,就是被双手摘掉头颅,死相惨烈。
“姑姑,不可!”
谭家四子高声呼喊,恳求疯婆子神智清醒一些。
杀掉江水军主帅,绝对是灭族之祸,别说谭家,就是雀羚山的蚂蚁都休想逃出生天。
妇人无动于衷,眼中只有杀掉对方的凶残。
四把刀背架在她的前方,顷刻间用双臂崩开,一个箭步蹿出,手指肌肤已然搭在纳兰烈虎颈间。
出自太子府的纳兰烈虎,修为自然不弱,但也只能说不弱,离高手有段差距,佩刀尚未拔出,只觉得眼前一花,满脸污垢的疯婆子近在咫尺,四目相对,只见到凌厉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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