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家彻底翻脸,至于谁能笑到最后,今日即将一分高下。
不过从段春的言辞中,李白垚听出不利于自己的消息,把肩头担子卸掉,等同于让出相位,难道圣人铁了心庇护纳兰家,将自己扫出凤阁,给太子登基铺路?
在反复揣度中,走近龙榻,长烛被寒风吹的忽明忽暗,映照在老人的苍白脸颊。
李白垚一躬到底,“见过圣人。”
按理说,君臣之间密谈,段春理应回避,可他将人送到后,反而搀扶圣人起身,站在旁边当起了看客,浸淫庙堂二十余年的李白垚,顿时嗅出不同寻常的意味。
刘赢颤颤巍巍坐起,猛烈咳嗽几声,接过段春递来的丝帛,擦去污渍,抬起眼皮,堆出几行抬头纹,说道:“病了三日了,迟迟不见好,御医说是感染了风寒,朕觉得未必,怕是病入膏肓了,合起伙来骗朕。白垚,你最能信得过,由你来说,朕到底是生的什么病?”
李白垚弯腰曲背,轻声道:“臣也是今日才知道龙体微恙,段貂寺说圣人偶染风寒,他的话,臣觉得可信。”
浑浊眸子在英俊脸庞停留几息,最终评论一句滑头。
刘赢笑容古怪道:“白垚呀白垚,朕以为,你长了大宁最硬的骨头,敢当着面骂朕,又敢打碎世家的聚宝盆,谁知当了两年宰相,怎么也会绕起弯子来了?昔日当着群臣,骂朕养奴为虎的翰林学士呢?被宣政殿的官场习气泡软了?”
李白垚轻笑道:“宰相和翰林学士大不相同,一个需要刚正不阿,一个需要迂回斡旋,臣也是冥思苦想之后,才找到了折中之路,但是悟的有些晚,未免得罪了太多的人。”
刘赢摆手道:“只要开悟,就不晚,有的笨蛋终其一生,也悟不到皮毛,你仅用两年就悟出真谛,算是难能可贵了。”
李白垚含笑而立。
刘赢从袖中探出双手,兴致勃勃道:“段春,把棋盘搬来。”
世人皆知大宁皇帝爱下棋,无论何时何地,兴起时,拽来小寺人都要在棋盘厮杀几盘,只是爱好不等同于棋力,下了几十年,仍是臭棋篓子一枚,与萧文睿不相上下。
李白垚深知圣人癖好,棋盘一支,或许要下到天黑,于是急忙劝说道:“您风寒未愈,不宜再劳心劳力。”
刘赢眯起眸子说道:“你这滑头,又想藏拙?”
李白垚拱手答道:“臣不敢。”
刘赢伸出手指,点在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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