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早,趁着水还没漫上来,都歇息片刻吧。否则,只怕后半夜连个坐的地方都没了。”
归义坊的投资,看来是要连本带利,一并葬送在这场大雨里了。
与城西的汪洋一片截然不同,地势较高的益禾堂安然无恙。
此地由建设局承建,排水系统与书院一脉相承,除了些许洼地积水,并未受到洪涝波及。
然而,馆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,随着夜幕降临,被送来的伤患络绎不绝,让这里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忙碌。
孙思邈、林秋、彭宇、契苾何芳和梅川惠子等一众医者都坚守在馆内,彻夜未眠。
林秋刚刚结束一台持续数个时辰的外科手术,走出蚕室,便看到老师孙思邈仍在案前奋笔疾书,花白的头发在灯下格外显眼。
“师父,重症的伤患都已处理妥当,剩下的多是些皮外伤。您已劳累整日,该歇息了。”
孙思邈抬起头,眼中却无半分倦意,满是深远的忧虑:“这场水患,眼前的伤者只是其一,真正的考验在洪水退去之后。史书的教训历历在目,大灾之后,大疫必至。为师最担心的,就是百姓们防疫无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