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符福这情况,按规矩是不能大办的。
清阳县有个不成文的说法,横死之人,怨气重,丧事宜速不宜拖,更不能大张旗鼓,以免冲撞了四方神灵。
好在符福生前攒了几十两银子,就算丧事办得再简单,也绰绰有余了。
说起来,符福虽然只是个卖炊饼的,可赚钱的门路却不少。
他住的这独门独院的小楼,还有娶进门没多久的娇妻,可都不是一般人家能负担得起的。
现如今这世道,普通百姓能攒下个三五两银子就不错了,更别提几十两了。
再说这小少妇,没了男人,孤苦伶仃,平日里又不受街坊待见,连个能商量事的人都找不着。
苏阳总不能真撒手不管吧?
“算了,谁让咱跟符福一场相识呢,总不能让他死了还不得安生……”
苏阳一边给自己找着理由,一边悄悄打量着梨花带雨的小少妇。
当然,他一再告诫自己,绝对不是因为人家长得好看才留下来的。
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符福抬回了青砖街的家。
可刚到门口,苏阳就发现不对劲。
大门敞开着,连个锁都没上!
原来,小少妇急着出门找苏阳,慌乱之中竟忘了锁门。
大伙冲进去后,屋里头被翻得底朝天,像是刚被土匪洗劫过一样。
小少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惨白着脸就往楼上冲。
她藏钱的地方可千万不能出事啊!
可惜,越是怕什么,就越来什么。
小少妇哆哆嗦嗦地打开床头暗格的盖子,里面空空如也,别说银子了,连个铜板的影子都没见着!
“天杀的贼啊……”
小少妇悲呼一声,眼前发黑,身子一软,就要往后栽倒。
之前丧夫,她就已经心力交瘁,如今连最后一点活命的钱都没了,这日子还怎么过?
彻底崩溃的小少妇,身子软绵绵的,眼瞅着就要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幸好苏阳眼明手快,一个箭步冲上前,伸手揽住了她那纤细的腰肢。
入手处一片温软,苏阳却顾不上心猿意马。
这小娘子真要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摔出个好歹,可就麻烦了。
把小少妇交给一旁回过神的老钱,苏阳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这次,一众小子们也没了玩笑的心思。
他们虽说年轻,可良心还在,最见不得这种趁人之危的勾当。
“石头!”苏阳咬牙切齿。
“在!”石头一个立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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