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门了,真是邪门了!”符二感觉后背一阵发凉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。
他实在听不下去一个活人保佑全家的鬼话,更听不下去老太太絮絮叨叨感谢苏阳,说没他全家就得饿死。
“这村子,怕是中了邪!”符二猛地一跺脚,像是要把什么脏东西踩进土里。他转身快步离开,想要找个“正常”点的人家。
“苏二这个挨千刀的,就知道给那些干活的送东西,不给咱们,良心让狗吃了!”
刚走几步,又一户人家的窗户里飘出几句骂声,声音粗粝,像砂纸打磨过的木头。
“就是,这个败家玩意,发粮发肉还发银子,眼皮子都不眨一下!”另一个声音附和道,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不甘。
“还有那些没儿没女的,苏二给他们粮食干啥?浪费!”
“还让小兔崽子们白读书?我看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屋里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骂得那叫一个难听,比掏粪的茅坑还臭。
符二一开始还觉得总算找到点“正常”的声音了,可听着听着,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这几个人,怎么越听越不像好人?他们骂的那些话……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?
“这……这真是恶霸干的事?”符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,酸甜苦辣咸,什么滋味都有。
他突然有些迷茫,自己这是咋了?
夜越来越深,寒风像刀子一样,刮得人脸生疼。符二的心里却越来越乱,像是一团乱麻,怎么也理不清头绪。
他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着,挨家挨户地偷听,像是一个迷路的孤魂野鬼。
听得越多,他心里就越堵得慌,像是吞了一团棉花,上不去下不来。
几乎家家户户都在夸苏阳,那些话,像是蜜糖,甜得发齁,让他起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