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户牌,可谁出门闲的没事带那玩意儿?
那东西,四四方方一大张,稍不注意就折了。
揣怀里怕汗浸,搁包里怕磨损。
万一不小心弄丢了,补办起来能把人跑断腿。
他常年漂泊,风里来雨里去,户牌早不知被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。
或许……回老家翻翻,还能找到?
可眼下这情形……符二的目光扫过虎视眈眈的众官兵,心里一阵发苦。
就在符二进退两难之际,钱福生带来的官兵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。
这些官兵一个个膀大腰圆,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钢刀,在烛光下闪着寒光。
为首的那人,正是新上任的都头,顶了严明德的缺。
钱福生是谁?清阳县有名的老油条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他就瞅准了机会,三下五除二,俩人就勾搭……啊呸,结交上了。
新官上任三把火,头一把还没烧起来,就遇上了钱福生这根滑不溜手的“老柴”。
钱福生是谁?那是清阳县的活地图、顺风耳。
三教九流,五行八作,就没有他攀不上关系的人。
谁不是靠吃饭过活,哪有不生病的?多个医生朋友,就等于多了条命。
更何况,钱福生这人上道,懂规矩。
所以,哪怕钱福生磨磨蹭蹭耽搁了些时间,新都头也没恼。
不仅没恼,他还乐呵呵地跟在后头。
一来是钱福生出手大方,早早就塞了银子。
二来嘛,大过年的,闲着也是闲着,看看热闹也不错。
眼瞅着官兵步步紧逼,符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心里清楚,今儿这事儿,怕是不能善了。
怎么办?
符二的脑子飞速运转,电光火石之间,一个念头闪过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伸手“啪”的一声打开了身旁的包裹。
这一声响,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钱福生更是猛地转过身来,死死地盯着那包裹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