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,仿佛在说:
“孔远山,你不是很能吗?怎么这会儿怂了?”
“平时不是很能吹牛吗?现在怎么哑巴了?”
“就这点胆量,还想当掌柜?真是笑死人了!”
最让孔远山接受不了的,是苏阳。
他也摇了摇头,一脸失望的表情。
那眼神,仿佛也在说:“孔远山,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孔远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再也顾不得其他。
“阳哥儿,俺……我志在掌管凤子楼!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,豁出去了,声音大得吓人。
话一出口,他只觉得浑身舒坦,所有的憋屈和愤怒,都烟消苏散。
可紧接着,他又开始紧张起来。
万一……万一阳哥儿当真了怎么办?
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当什么掌柜啊!
可是转念一想,他冷静下来,又觉得自己多虑了。
苏阳刚才都摇头了,明显就是对自己不抱希望。
自己现在这么说,不过是做做样子,表明个态度而已,他又怎么可能当真?
想到这里,孔远山的胆气又壮了几分。
他下意识地想:只要自己咬死不松口,苏阳还能硬逼着自己不成?
于是,他挺直了腰杆,梗着脖子,大声说道:
“对!阳哥儿,我铁了心要做凤子楼的东家!你……你让俺干吗?”
话到嘴边,他还是改了口,把“你敢让俺干吗”改成了“你让俺干吗”,声音也小了许多。孔远山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五脏六腑都熨帖了,比那三伏天灌下一碗冰镇酸梅汤还要舒爽。
以往都是苏阳给他下套,这回可好,风水轮流转,总算轮到他“将”苏阳一军了!
“嘿嘿,看你们以后谁还敢笑话小爷胆小?今儿个就让你们开开眼,啥叫‘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’!”
孔远山心里头美得冒泡,眼角余光瞥着众人,尤其紧盯着苏阳,就等着看他们脸上露出那种吃瘪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