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柳惟屹听得太多,多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他有时候想,这些人是不是忘了,那些“小门小派”里的人,也是有血有肉、会哭会笑的活人?那些被灭门的村镇里,那些手无寸铁的凡人,他们甚至不知道什么是魔气,什么是修士,他们只知道自己的亲人一夜之间消失了,只知道自己的家园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。
可谁在乎呢?
修真界不在乎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大能们不在乎,那些整日里争权夺利的长老们不在乎,那些被宗门庇护着、从未见过真正苦难的弟子们更不在乎。
他们只觉得这是个笑话,是个骗局,是某些人为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编造出来的谎言。
柳惟屹有时候觉得,比起魔族的复苏,这种冷漠才是更可怕的东西。
魔族杀人是快的,一刀下去,干净利落。
可这种冷漠是慢性的,像温水煮青蛙,等到你发现水已经沸腾的时候,想跳都跳不出去了。
可这些话,他没有对任何人说。
因为他自己,也在这冷漠的泥潭里,陷了很深。
柳惟屹听着这些话,心里那点隐隐的不安反而散了大半。
是啊,修真界这些年乱得很,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,谁又分得清?与其为没影的事操心,不如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。
可他没想到,师兄不这么想。
谢承安召集了一次高层议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坐在主位上,而是站在议事厅正中的那幅舆图前,手里执着一根细长的竹鞭。
舆图是用上好的绢帛绘制的,山川河流、城池门派一一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内州交界那片区域,原本密密麻麻地标着十几个宗门的位置,如今已经被谢承安用朱笔一一圈出,那些朱红的圆圈像一个个触目惊心的伤口,无声地诉说着什么。
“这是已经被确认覆灭的宗门,”谢承安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十二个。这是失联的,九个。这是受灾的凡人村镇,三十七个。”
他每说一个数字,竹鞭便点一下舆图上的某个位置,那声音不大,却像鼓点一样,一下一下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魔族复苏,不是传言,不是骗局,是真的。”谢承安放下竹鞭,转过身来,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,“我们需要派人去探查魔族的动向,尽可能救助幸存者,同时与其他宗门商议联手抵御的事。”
话音落下,厅内一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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