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忽叹:
“火德……火德若真在我,六月自会燎原;四月若起,风未熟,火反自灭。”
他抬眼盯住冯异,目光如刀:
“四月,只许暗火,不许明火。
敢越一步,我亲手掐火头!”
冯异肃然伏地:“诺!”
出帐时,他后背已湿,却暗舒一口气——主公的心,终于被火纹烙出印。
四月十八,暮色四合,黄河渡口。
更始征粮船百艘,满载关中麦粟,将北运鄗城,以济军。
忽闻筑声苍凉,盲翁立于岸石,歌曰:
“四月不储粟,五月无鼓腹;
粟船沉,火船浮,
沉也苦,浮也屠!”
歌罢,盲翁仰面倒入黄河,瞬被急流卷走。
是夜三更,粮船底同时起火——
二十余艘载满干草的“火船”,自上游暗桩解缆,顺流撞入粮船队。
风助火势,火借水势,百里河面一片赤,映得两岸积雪尽红。
火光里,两岸百姓跪地,口呼“天火罚更始”,声震山谷。
消息传回鄗城,更始河督吓得失魂,连夜弃印北逃。
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