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被逼到绝境的白帝毒蛇，正在暗中磨利獠牙，准备吐出最致命的一口毒液。内城皇宫，德阳殿。烛火已经燃到了尽头，跳动的火苗映得殿内鬼影幢幢。
公孙述独自坐在龙椅上，身上的龙袍早已沾满了污渍和血点，头发散乱如草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，闪烁着疯狂而怨毒的光芒。
殿内的梁柱上，挂满了白绫，地上散落着无数破碎的瓷器和竹简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绝望的腐臭味。“陛下，不能再等了！”大司徒谢丰跪在地上，额头磕得鲜血直流，“内城的粮草已经全部耗尽，连树皮和草根都被吃光了！昨天又有三百名士兵饿死，再这样下去，不用汉军攻城，我们自己就先垮了！”
“垮？”公孙述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狂笑，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瘆人，“我公孙述经营蜀地十二年，坐拥天府之国，怎么会垮？就算是死，我也要拉着邓棠、吴汉，还有整个成都的百姓一起陪葬！”
他猛地站起身，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，案上的笔墨纸砚散落一地。
“谢丰，传我命令：今夜三更，打开所有城门，让百姓全部出城！告诉他们，只要能冲到汉军营寨，就能活命！”谢丰猛地抬起头，脸上满是震惊：“陛下！不可啊！汉军就在城外，百姓手无寸铁，出去就是送死！”
“送死？”公孙述冷笑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狠戾，“他们本来就该死！我养了他们十二年，现在是他们报答我的时候了！让他们当肉盾，冲乱汉军的阵型！你率领一万精锐，跟在百姓后面，趁机突围，去犍为郡搬救兵！只要能撑到明年春天，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！”
“陛下……”谢丰还想再劝，却被公孙述凶狠的眼神打断。
“闭嘴！”公孙述拔出佩剑，剑尖指着谢丰的喉咙，“谁敢抗命，格杀勿论！另外，让刺客营准备好，混在百姓中间，一旦靠近邓棠的中军大帐，立刻动手！我要邓棠的人头，给我的弟弟公孙恢陪葬！”
谢丰看着公孙述疯狂的眼神，知道再劝也无用，只能无奈地叩首：“臣……遵旨。”待谢丰离开后，公孙述走到殿外，望着漆黑的夜空，喃喃自语：“邓晨，邓棠，你们以为赢了吗？我就算是化为厉鬼，也不会让你们好过！成都就是你们的坟墓！”
他抬手一挥，身后的太监连忙递上一个火把。公孙述接过火把，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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