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烈沉默了。
他想起前阵子听人说，黑鹰部的人学会了种地，冬天不用再饿肚子，还有汉医给他们看病。他以前以为是谣言，现在看来，或许是真的。
又养了三天，羽烈已经能下地走路了。这天他找到邓棠，说想回部落去。
邓坤立刻反对：“不行！放你回去，你又带着人来打仗怎么办？”
羽烈看着他，认真道：“我回去，劝父亲归降。”
众人都愣了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邓棠挑眉。
“真的。”羽烈点头，“邓医官救了我的命，我也看到了，你们不是坏人。打仗，死太多人了。我回去劝父亲，带着七个部落，归顺沧溟。”
邓坤还想说什么，邓棠摆了摆手，看着羽烈道：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你现在就可以走，不用人质，不用抵押。若你言而无信，下次再战场上见，我们不会再留情。”
“我不会食言。”羽烈深深看了邓姹一眼，转身大步走出了大营。
羽烈回去的消息，在黑河部落联盟里炸开了锅。
黑狼本来以为儿子死了，正准备集结全部兵力报仇，见儿子完好无损地回来，又惊又喜。听完羽烈的讲述，又听说了汉人的医术、汉人的政策，还有同根同源的说法，黑狼沉默了很久。
他不是傻子。沧溟有火炮、有快枪，真打起来，七个部落加起来也不是对手，最后只会全族覆灭。之前硬撑，不过是咽不下“被抢土地”的气，也怕归降后被欺负。
可儿子亲眼所见，汉人不杀俘虏，还救敌人的命；黑鹰部归化后，日子确实越来越好。
“父亲，”羽烈劝道，“打下去，我们赢不了，只会死更多族人。归顺了，我们能学种地，学看病，冬天不用挨饿，孩子也能读书。他们说，我们和汉人是一家人，不会欺负我们。”
几个部落的首领也议论纷纷。有人主战，有人主降，吵得不可开交。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消息：沧溟军拔营向前推进了十里，火炮都架在了山坡上，正对着联盟的大寨。可同时，邓棠也派了使者来，带来了粮食和药品，还有归化后的盟约条款：部落保留原有习俗，首领仍管族内事务；沧溟派农吏教种地，派医官教治病；族人犯法，按沧溟律法统一处置；愿意读书的孩子，能进学堂学汉字。
恩威并施，摆在了明面上。
黑狼看着山坡上黑洞洞的炮口，又看了看儿子恳切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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