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踵,却落针可闻,唯有秋风卷动衣角的细碎声响,在空旷平原上悠悠回荡。
高台之下,沧溟军阵肃立如铁。
三千步兵分列左右方阵,甲胄银光凛凛,腰间佩刀、手中步枪笔直挺立,枪刺连成一片森森银海,寒光映日,慑人心魄。方阵间隙,八门黝黑的野战山炮一字排开,炮口平抬,稳稳对准台下人群,冰冷的炮膛蓄着未散的杀伐气,无声宣告着绝对的武力压制。四辆轻型装甲车蛰伏高台两侧,哑光铁甲布满战火划痕,履带碾死泥土,车顶速射炮直指四方,如同四尊镇守疆土的钢铁修罗。
军容整肃,杀气凝而不发,却足以压垮所有人心底最后的侥幸。
高台正中,邓泛端坐帅位。一身银白明光甲一尘不染,玄色披风垂落台边,身形挺拔如青松寒峰。昨夜连夜督军清扫战场、处置善后,他眼底虽有淡淡红丝,却目光锐利如鹰,神色沉静无波,不见暴怒,不见骄矜,唯有掌控一切的绝对威严。
身侧,随军文吏张衡静立垂手,青衫儒雅,神色淡然,一身文气与台下蛮族的粗野格格不入,却自有一番执掌法度、裁定秩序的从容气度,作为严光全权代表,静待整场盟约的落地推行。
高台正中央的空地上,是整场大会最刺眼的存在。
格罗尔与十二名叛乱核心首领,被粗重的玄铁锁链五花大绑,双膝死死跪在焦黑泥土之中。昔日威震北疆、自诩“森林之狮”的格罗尔,早已没了半分枭雄气焰。满头乱发沾满尘土血污,脸上那道狰狞刀疤此刻只剩狼狈,周身铠甲尽被剥离,身上兽皮战袍破碎不堪,浑身遍布伤口,血迹干结发黑。
他头颅沉沉低垂,脖颈僵硬,不敢抬头直视高台之上的邓泛,更不敢看台下昔日追随自己、此刻满脸惊惧的各部族人。昨夜一战,他引以为傲的游击战术、森林天险、万人联军,在沧溟的谋略与炮火面前不堪一击,所有野心、狂妄、算计,尽数化为泡影,只剩彻骨的绝望与悔恨。
其余十二名叛乱主谋,更是吓得浑身瑟瑟发抖,有人双腿发软几乎跪不稳,有人死死咬紧牙关抑制战栗,有人眼底布满血丝,满眼都是濒死的惶恐。他们曾跟着格罗尔劫掠商队、屠戮吏民、堆砌京观、嘲讽东方蛮族,昨日有多嚣张,今日就有多狼狈。
场地东侧,阿尔米纽斯带着切鲁西部落的贵族肃立一旁,神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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