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高,沉稳厚重,裹挟着沙场铁血与王者威仪,清晰传遍整片平原,落进每一个人的耳中、心底:
“半年之前,沧溟遣使北上,与莱茵诸部缔结盟约。彼时南北初定,北疆蛮荒贫瘠,诸部常年受饥寒、困瘟疫、苦于部落私斗、受制于罗马余威。”
“我朝丞相严光,定下通商、制衡、归化三策。我们不带刀兵、不夺土地、不掳人口,携粮种、铁器、医术、文教北上,免费授尔耕种之法,医治尔族人疫病,开通商路互通有无,调停诸部百年私怨。”
“我沧溟本意,是愿化干戈为玉帛,以文明共鉴之道,带北疆诸部脱离蛮荒、远离战乱,让老弱得以安养,孩童得以存活,族人得以温饱,诸部得以永续安宁。”
话语平缓,字字属实,台下不少淳朴部落长老面露愧色,微微低头。他们亲身受益于沧溟的恩惠,族人不再年年饿殍遍野,不再岁岁瘟疫横行,这份恩情,真切可感。
可下一刻,邓泛话音陡然一转,语调骤然冰冷,锋芒毕露,裹挟着滔天怒意:
“可人心贪妄,不知感恩!偏偏有人将我沧溟的怀柔包容,视作软弱可欺;将我朝的济世恩惠,视作理所应当、可肆意践踏!”
“劫我和平商队,屠戮无辜护卫;焚我边境商站,残杀奉公吏民;折辱我朝使者,割耳示威、践踏尊严;串联乱党,割据山林,劫掠邻部、荼毒北疆!更敢收敛忠骨、堆砌京观,隔河挑衅、辱我天威!”
他抬手指向跪地的格罗尔,目光如剑,死死锁定这名叛首:
“格罗尔!你自恃山林天险,自负蛮族悍勇,以为躲在黑森林之中,打游击、设阴招、行卑劣偷袭,我沧溟便无可奈何?”
“你以为我朝恪守仁义、崇尚文明,便可以任由尔等肆意妄为、反复欺辱?你以为四海怀柔,便是无锋无刃、可随意拿捏?”
格罗尔身躯剧烈一颤,头颅垂得更低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血腥味在口腔蔓延,却半个字都不敢辩驳。他所有的底气、狂妄、侥幸,早已在昨夜的炮火中灰飞烟灭,此刻只剩无尽的卑微与恐惧。
台下一众曾观望、暗通叛军的部落首领,更是浑身冰凉,背脊冷汗层层,双腿微微打颤。他们庆幸自己未曾全力依附格罗尔,也彻底认清了现实:沧溟可以无限包容守礼之人,却绝不容忍半分作乱叛逆。
邓泛目光再次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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