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吊着。
不急于决战,却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每过一个部落,就看着一个部落倒戈,这种众叛亲离的滋味,比打一场败仗还折磨人。“将军,我们为什么不直接追上去打?”亲兵问邓棠。
邓棠立马高坡,看着前方狼狈逃窜的敌军,淡淡道:“杀人是下策,攻心是上策。这些部落,苦战乱久矣。我们给他们安稳日子,他们自然会选。不战而屈人之兵,才是最好的结果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仗打完了,这些人都是沧溟的百姓。少杀一个,日后就多一份种田的劳力,多一个安稳的家庭。”
亲兵似懂非懂地点头,望向远处的军阵。玄色的凤凰旗迎风招展,队伍整肃,步伐沉稳。和前方溃散的敌军比起来,一个像东升的朝阳,一个像西沉的残阳。胜负,早已分明。
三日后,日德兰主城。
这是哈拉尔的老巢,石砌的城墙又高又厚,城外挖了两丈宽的护城河,城里囤积着够吃半年的粮草,一向是维京人最坚固的据点。
哈拉尔逃回城里,第一件事就是下令紧闭四门,征调百姓上城防守。他以为靠着坚城,还能撑上几个月,说不定能等到波罗的海的援兵。
可第二天清晨,他登上城楼往南一看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城外的平原上,沧溟军的营寨连绵十几里,玄色的甲胄像潮水般铺开,一眼望不到头。
八十门火炮一字排开,黑黝黝的炮口正对着城墙,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城的西边、北边,都出现了沧溟的旗帜。
西边是邓棠的主力,北边是登陆的水师陆战队。
三面合围,水泄不通。“水师……他们真的从海上过来了……”哈拉尔喃喃自语,手里的战斧都快握不住了。他本以为有北海天险,沧溟水师过不来。
可人家不仅来了,还悄无声息地占了北岸港口,断了他最后的退路。
城墙上的守兵也慌了。有人腿肚子发软,有人窃窃私语,还有人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军队,眼里全是恐惧。
这就是沧溟的王师?比传说中还要强盛,还要可怕。
围城当天,邓棠没下令攻城。
他让士兵做了上千支绑着书信的箭,对着城里射了进去。
书信用拉丁语、维京语两种文字写成,字字清晰:
——沧溟王师至此,只为平定战乱,不为屠戮百姓。
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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