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棠站在城外的望楼上,看着城墙上零星晃动的人影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再围三天。”他吩咐道,“三天之后,火炮齐射,轰开城门。在此之前,继续射劝降书,告诉城里的百姓和士兵,献门者重赏,胁从不问。”
“喏。”
秋风卷着劝降书,再一次飞向城头。
城里的灯火,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像风雨中飘摇的烛火。谁都知道,这座城,守不住了。哈拉尔的时代,也该结束了。
围城第十日,天刚破晓,厚重的乌云压在日德兰荒原上空,北风卷着枯草屑,打在甲胄上沙沙作响。
哈拉尔选择在这一天开城决战。
他知道守不住了。
城内人心浮动,粮草虽足,士气却已经崩了——再围下去,不用攻城,自己人就得先乱起来。
与其困死城中,不如率嫡系出城,在荒原上跟沧溟军决一死战。
赢了,尚能挽回颓势;输了,也输得像个维京勇士。
城门缓缓打开,吊桥“吱呀”落下。
一万名维京精锐列着整齐的方阵,从城中走出。
人人身披锁子甲,手持圆盾与战斧,最前排的士兵举着一人高的橡木巨盾,盾面包着铁皮,在阴天下泛着冷光。
长矛从盾阵缝隙中斜斜伸出,矛尖如林,寒气逼人。
这是维京人传了几百年的盾墙战法。当年罗马军团横扫欧陆,却在日耳曼森林里栽在这种盾阵下,死伤惨重,从此止步莱茵河。
哈拉尔这辈子靠这盾阵,打赢过无数次劫掠战,冲垮过无数敌军。他相信,平原之上,正面硬撼,他的盾阵天下无敌。
哈拉尔策马出阵,赤金胡须根根倒竖,手中战斧往地上一顿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顺着风传出老远:“东方的将军!敢不敢出来答话!”
邓棠催马出列,玄甲在身,长刀在腰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没带亲兵,只身后跟着两名掌旗官,凤凰旗在风中猎猎翻卷。
“有话直说。”邓棠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了过去。
“你们东方人,只会靠诡计、靠火器算什么本事!”哈拉尔战斧一指,声如洪钟,“今日我率万余勇士,与你正面一战!不用阴谋,不设埋伏,就凭真刀真枪分胜负!你要是赢了,我哈拉尔任杀任剐;我要是赢了,你们退回莱茵河,永远别踏足北海一步!”
他这话喊得极响,两军阵前数万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维京阵中立刻响起山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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