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能！
冷静了下来，严洛明定了定神，轻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。
他的手上是一份文件，一份他恨不得马上撕毁的文件。
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
协议书上有对于赖观夏的补偿，可是，在赖观夏的眼里，一定像是在拿钱侮辱她吧，可是啊，观夏，你可知道，我的心比你更痛？
拿着笔的手在文件上停顿了许久，严洛明终于提笔，一笔一划的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随着最后一笔勾成，他眼底的什么东西似乎也熄灭了。
清风微微吹起轻薄的窗帘，赖观夏睡得是那么沉。她太累了，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在自我说服中得到了暂时的解脱，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甜蜜的事情，嘴角扬起一个美好的弧度。
严洛明看着看着，仿佛痴了一般，望着那笑容许久、许久。
一直一直，严洛明就这么睁着眼睛看着赖观夏一夜，好像要把她一次性看够，因为这一天以后，他们要分开那么长一段时间，那么长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？
想到那个魏明澄，严洛明眼神一暗，观夏，等着我，一定要等我，很快的，我很快就会接你回去的，到时候，我一定要昭告全天下，你赖观夏才是我严洛明最深爱的女人。
赖观夏这一觉睡得舒畅，半睡半醒之间，她似乎看到了严洛明。
迷蒙的神智让她暂时想不起昨日的争执，她笑得灿烂，“严，你又这么早起来啊？今天早上吃什么？”
赖观夏灿烂的笑容和熟悉的话语，让严洛明的眼神一黯，几乎控制不住自己，就要上去狠狠吻上他。
可是手上的文件提醒他，他今天应该做的事——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事！
“观夏，坐起来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赖观夏还没有反应过来，嘟囔着，“干嘛这么严肃啊，比人家起得早了不起啊，诶……这里是……”
一片病态的苍茫让赖观夏的思绪一顿，慢慢想起了昨日的事情。
看见赖观夏的眼睛慢慢清明起来，严洛明敛眉，“观夏，我们……离婚吧。”
还在纠结着昨日的撒泼，不知道要怎么打破这一片沉默，冷不丁听到这一番话，赖观夏猛地抬头，因为动作太大，还牵扯到了伤口，可是她不管不顾，瞪着严洛明，仿佛是看到怪物一样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她是听错了吧？不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