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起来,照着双河镇的屋顶,照着那辆歇在院子里的马车,照着黑松林里那几个一瘸一拐往回走的匪徒。
马车还要走好多天,才能到京城。
那几个匪徒一瘸一拐地走了大半宿,天快亮时才摸回黑松岭。
黑松岭是黑松林深处的一座山头,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。山上搭着几间木棚,住着一窝二三十号匪徒,为首的叫刘大胡子,在这黑松岭上盘踞了五六年,官府拿他没办法,来往客商闻风丧胆。
刘大胡子人如其名,下巴上一蓬乱糟糟的胡子,这会儿正坐在木棚里喝酒。
看见几个手下灰头土脸地回来,为首的赵四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,吊在胸前哼哼唧唧,他的酒碗“啪”地摔在桌上。
“怎么回事?”
赵四扑通跪下来,哭丧着脸:“大当家的,我们栽了。”
刘大胡子的眼睛眯起来。他在这黑松岭上混了这么多年,还没见过哪个手下栽得这么惨。赵四是他手下得力的一个,带着七八个人去劫道,居然被人打成这样。
“哪条道上的?多少人?”
赵四的脸更苦了:“就……就两个人。一个赶车的男人,没动手。动手的是那个婆娘。”
棚子里静了一瞬。
刘大胡子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“是那车上的婆娘,”赵四低着头,“看着柔柔弱弱的,出手又快又狠。我还没看清,刀就飞了,手腕也断了。老六胳膊脱了臼,老七小腿被踢断了,小三子让石子打晕了……”
他越说声音越小。
刘大胡子一巴掌拍在桌上,碗碟跳了三跳:“放屁!一个女人,把你们打成这样?你们是让人吓破胆了吧?”
“大当家的,是真的……”
“闭嘴!”刘大胡子站起来,在棚子里来回走了两趟,胡子气得直抖,“老子在这黑松岭上混了这些年,还没丢过这么大的脸。让一个婆娘打了,传出去,老子还怎么在这道上混?”
赵四缩着脖子不敢吭声。
刘大胡子站住了,扭头朝外头喊:“去,把二当家的叫来。”
二当家姓孙,单名一个贵字,是个精瘦的汉子,在这窝匪徒里算是有脑子的。他走进来,听了赵四的话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大当家的,”孙贵说,“这事有点蹊跷。那婆娘出手这么利落,怕不是普通人。”
“管她是谁!”刘大胡子啐了一口,“打了我的人,就这么算了?老子往后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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