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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里两指就是锁骨下的血管,再深一点,老命就交代了。
耶律提把乌达平放在地上,一只手压着他的肩头,另一只手捏住镖杆,指头发力,准备往外拔。
“别动!”林川猛喝一声。
耶律提的手停住了,抬头看他。
林川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跟前,蹲下身子。他没急着碰人,先低头看镖。
铁制,四棱,做工精细,每一道棱面都打磨得锋利。棱面上泛着一层暗绿色的光泽,不是铁锈,也不是油渍。
他把鼻子凑近了闻。
一股苦杏仁的味道。很淡,混在血腥气里头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镖上有毒。”
耶律提的手指猛地从镖杆上缩了回去。
他低头去看乌达的伤口。肩窝那一圈皮肤已经开始发黑,从镖扎进去的地方往四周蔓延。
坏了。
耶律提在关外见过中毒的人。草原上有一种箭毒,涂在箭头上,扎进去之后伤口周围的肉会烂,三天烂到骨头,七天人就没了。
但那种毒发得慢,不会这么快变色。
眼前这个毒,扎进去不到半盏茶的工夫,皮肤就黑了。
乌达自己也感觉到了。
右半边肩膀往下一片发麻,顺着经脉往胸口蹿。老头子躺在地上没吭声,牙关咬得死紧,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。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滚下来。
几个黑水部的汉子围在旁边,全都懵了。
他们会打仗,会杀人,会在暴风雪里挖雪洞保命。
可中毒这事儿,谁也没辙。
耶律提蹲在那里,盯着那支镖看了两息,又去看乌达发黑的皮肤。
这个老东西,半个时辰前还在席上跟他较劲。犀角的事没完,族老会的事没完,耶律烈那边的事更没完。他这趟出来,一路上没少跟乌达吵,吵得最凶那次,差点动了手。
可吵归吵。
乌达看着他长大的。
他六岁那年第一次骑马,摔下来磕断了胳膊,是乌达背着他跑了三里地去找接骨的老人。他十二岁第一次跟着大人出猎,差点被野猪拱死,也是乌达拎着他的后领子把他拽上了树。
这些事耶律提从来不提。提了矫情。
“快!去叫医官!”
林川冲身后喊了一声,“找根绳子,还有烈酒!”
几名战兵撒腿就跑,有人翻身上马,有人冲进了旁边的铺子。
耶律提握住乌达的手腕,用力攥了一下。
老萨满睁开眼。那双见惯了生死的眼珠子,这会儿有点浑浊,焦距散了,对了好一会儿才落在耶律提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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