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旺话说一半便顿住了,余下未尽之言,即使没有说出口,小溪也能猜得到。
二哥生得确实好看,一副白面书生的样貌。
听相公说,任凭怎么日晒,肤色也不会晒黑。毛毛便随了他父亲这份白皙肤色,虽说样貌平平,可一白遮百丑,站在人群里依旧惹眼,尤其一双眼眸炯炯有神,瞧着格外聪慧机灵。
小溪轻轻摇了摇头,目光落在陈家旺身上:“可在我眼里,相公才是最好看的。二哥那般文弱书生模样,我反倒不甚喜欢。像你这般,才更让人觉得踏实可靠。”
只是她心底也不得不承认,二哥与冬梅站在一处,当真赏心悦目。
铁蛋承袭了二人的好样貌,小小年纪便能看出底子,将来长大,定然是个俊俏少年。”
小两口边走边聊,闲谈着各家琐事。
二人尚且未赶回老宅,小溪回村祭拜亡母的消息,早已传到了王氏耳朵里。
此刻她正对着田大福,句句带着讥讽:“我早说了,你的这个好女儿,心里压根就没装着你这个爹。先前你还偏不信,反倒同我拌嘴争执,如今瞧见了?她径直往老宅去,半分不肯回咱们这个娘家,白白糟蹋了一只大公鸡……”
田大福实在听不下去她喋喋不休的数落,沉声开口:“不论小溪回不回这里,她终究是我的女儿,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。老爷子老太太素来疼她,她前去老宅探望,本就是人之常情,我心中并无怨怼。只怪我这个做父亲的失职,从未给过她半分暖意。”
嘴上虽是这般说,心底却难受的要命,为了不被王氏笑话,也只得强撑着,假装不在乎。
每一次小溪去老宅,于他而言,都如同狠狠一记耳光,打在自己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