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那些砖缝还没有完全填实，但已经能够看出它将来会呈现的纹理。
城堡的主体中段分布着几排细长的窗口，开口处还没有安装窗框，露出内部暗色的空洞，像一排排正在等待被点亮的光源。
那些窗口沿着墙面的纵向排列，每一列之间的间距保持着均匀的节奏，像是被同一道标尺反复校准过。
再往上，城堡的轮廓开始收窄，逐渐汇聚成一根细细的尖顶。
那根尖顶此刻还没有完全建成，只搭到了预定高度的三分之二左右，脚手架延伸到了尖顶的顶端，像一个正在被缓慢推进的标志物，正在向着更高的位置持续攀升。
它的末端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尚未到达的终点线，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能预见到它最终的高度。
安安没有说话。
她站在座位上，两只手撑在窗沿上，下巴微微抬起，像是正在用目光测量那道高度与自己之间的距离。
在她的视线范围内，城堡占据了大半个天空。
它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栋建筑都要高，包括她曾经去过的京城最高的写字楼，那座写字楼的顶部在远处与地平线相接，而这座城堡似乎在天际线之上还有尚未完成的部分。
“好高啊。”
她说。
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，像是不敢太大声，怕惊动什么。
秦缦从前排回过头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，目光沿着墙面的纵向排列向上移动，从底部到中部，再到尚未抵达的顶端，在尖顶附近的脚手架处停留了片刻。
“等建好了会更高。”
秦缦说，“现在才建到一半。”
安安顿了一下，重新衡量了一次那道高度与自己之间的距离。
她依然望着窗外，目光没有收回来。
城堡的墙体上还能看到一些尚未完工的细节。靠近底部的区域已经有一部分外墙装饰面安装完毕，那些石砖的排列方式与她之前在电视里见过的任何建筑都不一样。
它们并不是平整的，而是微微突出，带有一定的弧度，像是在持续增加自身的重量，以便于在完成时呈现出一种与常规建筑不同的表面质感。
上层区域预留了伸出结构的位置，那些位置目前还空空荡荡，被深色的防护布覆盖着，看不出最终的形状。
“那上面会有什么？”安安问。
沈君说：
“会有一些石像。还有一些塔楼。高处的部分会有几道廊桥从外墙伸出去，连接旁边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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