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郎闻言,满眼讶异:“竟攒下这么多了?”
他的工钱上调尚没有多久,如此看来,摆摊的收益确实可观。一个念头,当即在心底萌生。
“娘,不如我跟着您一同出摊。想来比在铺子里做工挣得多,还自在不少。”
铺子里生意好时,整日忙得脚不沾地,每日归家浑身酸软,倒头便能睡去。若是摆摊,好歹时间能自己做主。
姚母却连连摇头,并不赞同:“你莫以为摆摊轻松,每日早出晚归,夏日顶着烈日暴晒,寒冬冷风直往衣裳里钻,冻手又冻脚,哪里比得上在铺子做工安稳。每月五百文工钱已经不少了,听娘的,先干着。”
在铺子里当伙计,每月工钱稳定。摆摊收入却起伏不定,遇上阴雨天气,只能闭门在家,半文钱都挣不到。
更要紧的是,铺子管一日两餐,单单口粮开销,一年便能省下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姚三郎细细思忖一番,觉得母亲说得句句在理,缓缓点头:“好吧,那就听娘的。”
只是他心中依旧暗自盘算,等到成婚之后,再问问凌雪的想法。若是也不赞成他外出摆摊,那便安心留在铺子里做工。
铺子差事虽说稳妥、旱涝保收,可五百文已是工钱上限,再难往上提。摆摊纵然辛苦,若是经营得当,收入远胜眼下。
其实这想法并非今日才有,那日听闻母亲一日净赚一百二十文,他便动了心思,只是迟迟没有下定决心。
他不由得想起东家,当初不也是靠着旁人瞧不上的猪下水慢慢起家?
娘做的炸丸子味道那么好,假以时日,未必不能做出一番名堂。
姚母抬眼望向窗外,夜色黑的吓人,连忙催促:“时辰不早了,你快去歇着吧!剩下这些肉馅,娘自己做便可。”
儿子是家里的顶梁柱,若是累垮了身子,她往后便无指望了。
想起老大、老二如今这般凉薄自私,他们膝下的儿女耳濡目染,性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往后唯一的指望,终究落在小儿子身上,只盼三郎早日成家,给她添个孙儿或是孙女。
铺子里今日忙得脚不沾地,他早已浑身疲惫。听闻这话,便不再多言,应了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姚母望着小儿子离去的背影,心中百感交集,不知不觉眼眶泛红。
她怎么也想不到,自己一手拉扯长大的两个儿子,竟会为了一己私利,将自己抛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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