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若真是少帝……他本就是先帝的血脉,是大汉的正统。
幽州交给他,总好过交给公孙度那样的武夫,也好过……交给袁本初那样的野心家。”
刘虞的眼眶忽然湿了。
他握住魏攸的手,感觉到那只手正在一点一点的变凉。
“魏公。”
刘虞的声音哽咽道:“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?”
魏攸没有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,刘虞凑近去听,只听见几个含糊的字音:“大汉……幽州……百姓……”
然后,那只手在刘虞的掌心里轻轻一沉,所有的力量都消失了。
魏攸走了。
刘虞坐在榻边,握着魏攸渐渐冰冷的手,一动不动。
夜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,屋中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张仲景不知何时走了进来,默默的将一条白布覆在魏攸的脸上。
他看了看刘虞,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退了出去。
刘虞又坐了很久。
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来,将榻上那卷竹简捡起来,重新卷好,收入袖中。
他走到门口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和草木的气息。
院子里,张仲景站在槐树下,背对着他。